鹿鸣涧・上海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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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上路
Author: starysky今天一天都待在房间里,收拾回国的行李。只有挪威犬路易不时在楼下徘徊,门外哀号。
收了一天,还是没有进展。
说不清打包的是东西,还是回忆。
无限伤感。
昨天去Jyske Bank把卡中的钱取尽,我说:“我要离开这个国家了。”
本以为他们会把账户冻结,没想到却是销户了。
我说:“那以后我再回来怎么办?要重新办卡了?”
文曰:“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
是啊,我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可能在这里学习或者工作的,再回来,只是旅游吧。
那么,我确实是不需要银行账户了。
卡被收走的那一个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和丹麦的联系被剪断了。
半年,
read comments (7)再见,奥尔堡
Author: starysky两个月,体验一种生活。
对我是一种体验;对他们,却是一生。
大部分的同事都是奥尔堡或者周边小村庄出生,然后在这个公司一干就是十几几十年。
他们每天在相同的时间出现在相同的办公桌;在固定的时间和固定的一群人去餐厅,坐在餐厅固定的位置,看着其它桌上坐着相同的人――彼此面熟,相视微笑,但没人主动搭讪,毫不好奇对方是哪个部门的。
他们经常出差,全世界旅行,却总能回来,继续这样安静的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们健谈幽默,思想开放,却只和邻桌人聊天,只认识同部门的人。
我一直试图搞清楚,是什么让他们安于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是什么让他们生活得如此简单却快乐。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懂。
我只知道,在这里,我迷失了时间的概念。一天和另一天,没有区别。而一生,也就这样在每天的重复和一成不变中过去了。
我来这里两个月,和同事间人际交往的广度和深度大于在这里待了两年,甚至二十年的人。
是啊,两年和二十年,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和同样的人一起,做同样的事……
我问他们,在全世界出差之后,会不会觉得奥尔堡太安静了呢?(其实我想说的是,“太无聊了呢?”)
汉斯说,“奥尔堡太喧闹了,我住了两个月就受不了,搬回离这里半小时远的老家――我是属于乡村的。”
安妮塔说:“在你人生的某些时候,就是会想回家。”
萧恩说:“我只想待在妻子孩子们身边。”
克劳斯说:“旅行太累了。一个飞机接一个飞机,而且都是经济舱,累死。”
托马斯1说:“奥尔堡很小,但是我需要的东西,它都能够提供给我。如果你住在哥本哈根,还要在路上浪费很多时间。”
托马斯2说:“我是奥胡斯人,奥胡斯比这里好多了啊!但是没有办法,我女朋友在这里,只好暂时忍了――我没有说,要一辈子待在这里。”
我问他们:“为什么每天在同样的时间,和同样的人去餐厅,而且坐在同样的位置?”
安妮塔说:“所有人固定时间地点,餐厅永远不会太挤,而你也不用为座位或者时间操心。”
本特:“我只去过两次餐厅,而且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餐厅离办公室不像现在这么远,品种也更加丰富……”
我老板:“我从来不去餐厅。”不过他每天早上八点十分准时出现在咖啡机旁边,和路过的人说早上好。
人力资源部三女士:“我们不吃午饭。”
不要忘记他们:
金发美女莫尼卡看上去和我一样大,其实已经30岁了。她有三个小孩,最大的12岁。所有小孩刚生下来时都是棕色头发的,和爸爸一样――这样莫尼卡觉得很高兴。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孩子全变成金发了――估计轮到他们的爸爸高兴了。
拉尔斯是我眼中最聪明的工程师,他和韩国太太有两个混血宝宝。他对所有人的忠告是:“单身男人千万不要去韩国,那是个危险的国家!”
我的老板是典型的丹麦好男人。我常常想,他性格中的善良单纯的一面(他很睿智很沉稳很灵活,但似乎对任何人都毫无防范之心,更不要说用手段去挤垮对手什么的――原来商人也可以是这样的!?这种事恐怕只能发生在奥尔堡),可能从某种程度上限制了他在残酷的商业领域取得更高的职位。
我发现萧恩在女同事中人缘极好,于是把这一发现告诉了他。但他显然早就知道了:“对,因为我是人见人爱的海洋工程师啊。”
碧吉特是负责把公寓钥匙交给我的秘书,但她做的显然比这多得多。刚来时的每天早上,她都会发邮件给我,询问生活状况,或者只是问早安。她经常邀请我去她的办公室聊天,因为我曾经感慨为什么她所在的办公室都是年轻帅哥而我附近都是中老年人。我去她家两次。她代表公司给我买了告别礼物,然后还觉得不够于是又送了一付耳钉作为私人礼物。
安妮塔是另一个邀请我去家里做客的人。她家的两个小男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克劳斯是丹麦式幽默的集大成者,可以严肃不动声色的让旁人捧腹大笑。和幽默无关的是,他坚持认为西藏是个独立的国家,天鹅是种攻击性强的可怕动物。
皮尔可能是办公室里头发最白,年纪最大的人了。安静地坐在桌前,从不主动找任何人聊天。每次与人擦肩而过,不论走道有多宽,不管对方男女老少,他必然夸张地退位一边,恭恭敬敬的弯腰伸胳膊,示意对方先走。有次我看不惯了,也恭敬的弯腰,让他先走。谁知他再次弯腰,说:“Shall we dance?”
写下这些名字的时候,仿佛又看见了他们。奥尔堡这座城市和我性格太不相符,但我仍然会想念它,这里有一群善良友好的人,过着简单的一成不变的生活。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我是他们中的一部分。
直到走的时候,也没搞清楚这办公室总共有多少人――30?直到走的时候,也没学会几句丹麦语。每个星期五都会有人买来新鲜的面包;另外,每次有了大的订单,就用公司的钱买来新鲜的面包。三月一日他们去打保龄球,可惜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今天离开办公室,最后一次离开办公室。告别一种环境,一群好人,有些伤感。但另一方面,却又十分高兴,庆幸自己用两个月的时间,便过完了一生。
不要忘记奥尔堡,有空回来看看,这里有一群善良友好的人,过着局外人所不能理解的简单而快乐的生活。
read comments (5)生活是一种态度
Author: starysky生活是一种态度,做饭也是。
回想一月初的时候,刚刚开始独立生活。做饭不是乐趣,是生活所迫;吃饭不是享受,是生存的必需。
现在每天下班回来,我都在厨房里待上好一阵。越来越喜欢,做饭的感觉。

今日厨房!
开胃菜:填有胡萝卜的橄榄。主食:黑椒牛排,茶叶蛋。饭后甜点:香蕉慕斯。
橄榄和慕斯是买的,牛排是超市的生牛排,茶叶蛋是昨天晚上煮的――昨天从公司咖啡机偷了两小包立顿绿茶的结果。
材料费总共加起来30克朗。四十人民币。

这两块肉,一块沾番茄酱吃,另一块沾马来西亚甜辣椒酱。
上个月的时候,我的厨房感言是:只要会走路的人,就会做饭。只是有的人暂时比另一些人做得好。
这个月的新版本:没办法,某些人就是厨房里的天才啊!
下面是上个月“吃饭是一种需要”阶段的一些菜。我只能说,它们中的某一些比另一些好吃。
用来陪衬上面那个黑椒牛肉的,不能代表现在的水平哦。

酸辣白菜(丹麦的白菜比其他蔬菜贵,名字直译叫做“中国卷心菜”)还有香肠蛋炒饭。

右边是肉烧茄子。左边是蘑菇鸡蛋西红柿黄瓜大杂烩。

事实证明,我还是比较适合自由发挥。
上次去丹麦人家做客,学了道好吃的菜。回来照做――惨败,根本不是人家做的那样子。看着就恶心啊。
可惜了好原料:椰子牛奶,胡萝卜,蘑菇,花生米,超市买的汤料,米饭。

西方人比我想象的好喜欢吃米饭。不过他们是用我们煮牛奶的锅“烧”饭的。
用的灶台是手触式的。过于先进,害我第一天都不知道怎么用。他们的米是一斤或者两斤一买的。

早期作品之一:左边西兰花。右边香肠炒蘑菇。
还是那个习惯,光吃菜不喜欢吃米饭。咸了就喝酸奶或牛奶。
一般烧两个菜,吃一半,用饭盒装另一半第二天带去上班。如果有米饭的话,那就只用一个菜了。
我非常同情那两个马来西亚工程师。除了第一天吃到了我烧的土豆丝茄子米饭以外,他们每天都吃超市买来的速冻食品。不过这样也有个好处,只需用微波炉就可以,不用洗锅了。
我每天吃的这么丰盛,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所以尽量和他们避开时间,以免尴尬。
我曾经主动提出可以教他们烧饭。他们高兴地答应了,不过从来也没有学。可能正如他们自己第一天告诉我的“像我这样的男人,是不烧饭的。”
――那就活该了!
对了,关于这两个马来西亚工程师,我现在不像第一天那样不喜欢他们了。其实他们人还是挺好相处的,朴实善良。我第一天说我不喜欢人抽烟,于是他们抽烟就到公寓外面站着去了。还有一些其他的细节,证明他们是挺好的人。
唯一的不好是,我觉得他们有点脏脏的,至少他们洗餐具都不够彻底。于是我偷偷藏起一幅餐具在另一个抽屉里,作为自己专用的。需要拿公用餐具的时候,就先洗一遍再用。我想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这个行为,挺尴尬的,但是没办法,我也是被逼的。
他们其实是很好的室友。我甚至觉得他们比我以前和美国女生住还要好。别看美国女生是女生,可吵闹可乱了。而且每天晚上,所有人倾巢而出地跑去玩。不跟她们一起去玩,她们觉得我有病;跟她们一起去玩,我觉得我有病。
不过老实说,我觉得这两个工程师挺有病的!!从来不出去玩,从来没有任何娱乐,估计公司里也没有人跟他们说话!他们每天九点之前安静的看电视,九点之后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第二天早上才出来。上个周六周日,他俩全天去公司加班。这个周六,我去奥胡斯,他们不会又加班吧!我感慨,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好像单调的都不知何谓单调了。
可能他们俩具备亚洲人传统美德,深信生活不是用来享受的,人或者应该吃苦耐劳,勤勤恳恳。没有苦也要创造苦,比如每天吃一样的速冻食品;没有劳也要找点劳,比如周末主动去加班。
其实我想他俩自己可能并不觉得无聊,还觉得生活挺有趣的(我想象不出哪里有趣,但愿吧!);就好像我晚上不出去玩,在美国女孩看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生活是最正确最正常的,难以理解别人的乐趣。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对这两个工程师室友的生活指手画脚,其实对他们是不太公平的。
有一点是公平的:生活是一种态度。抱着怎样的态度,就收获同样的生活。
哈哈,明天要早起去奥胡斯啦!“世界上最小的大城市”!
read comments (12)幸福的一家子
Author: starysky今天有人留言说,我作为单身女子,怎么和一群夫妇待在一起(指周六的中国人聚会),会不会觉得奇怪。
不奇怪啊,我都见怪不怪了。奥尔堡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不过我绝对不向中国人推荐住在这个城市,除非你的人生理想是结婚生子然后过简单的生活),人们结婚早,生小孩多。在这里不比读书的时候,接触的同龄人比较少,我也不喜欢丹麦年轻人娱乐的方式,所以经常和已婚夫妇还有他们的小孩混在一起。
上回去安妮塔家,被两个天使般脸蛋,魔鬼般吵闹的小男孩造成的混乱局面吓得够呛。
后来安妮塔告诉我,这两个孩子平时根本没有那么吵得,可能是看到客人,兴奋的。小孩子,总是想尽办法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有两个孩子时,引入了竞争,更加闹得不亦乐乎。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丈夫拉尔斯不在家。两个人的时候,就不会那样混乱。
其实混乱只是我眼中的,安妮塔她自己乐在其中。
今天,我又去碧吉特家了!
这次的拜访非常温馨,一点都不可怕。让我觉得,有个家庭还是很好的事情啊。
碧吉特和丈夫颜斯十七年前在酒吧认识的(我怀疑奥尔堡生活太简单,导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婚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爱情,百分之百的一夜情都从酒吧开始),现在有三个小孩:12岁的大女儿伊米利,8岁的儿子斐烈特,还有五岁的小女儿瑜利娅(FT,丹麦人的名字用中国表达起来真是一个比一个搞笑)。
两个女儿是金发碧眼的,大女儿安静,小女儿总能想出办法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儿子棕色的头发蓝眼睛,性格介于两姐妹之间,缺了两颗门牙正在换。
夫妇俩一起烧饭。其实就是一个大锅,放上咖喱酱,然后把所有他们能想出来的蔬菜和肉切好往里面放,边切边煮。然后在哪一个大锅,煮上一锅不加调料的方便面。
就好了。
吃的时候,碧吉特可能为了体现对客人的尊重,居然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堆筷子,每人一双。结果,只有我一个人用得像一点样。小女儿瑜利娅其实是用手指夹面条吃的,斐烈特把筷子放在盘子里,把嘴凑到筷子上吃。
居然还吃完了。
吃晚饭以后,我和这对夫妇聊天,瑜利娅在旁边试图吸引我们的注意,伊米利和斐烈特跑到客厅里唱卡拉OK去了。FT,我以为家庭卡拉OK这种东西是亚洲人的专利呢。客厅两面都是落地窗,白天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花园。他们唱得好大声啊,都是英文歌。这两个孩子都不怎么会说英语,所以当他们一本正经的唱“don’t you wish your girlfriend was hot like me…”的时候,我觉得比较有意思。
后来我被逼和伊米利k歌,里面我唯一会唱的是“Never Been to Me”。唱完以后只能打分系统告诉我们,伊米利唱得比我好啊。
八点,两个小孩子要被逼睡觉了。他们三个的房间都在二楼,门上彩色纸拼出他们的名字。
瑜利娅喜欢粉红色,因为那是公主的颜色。她的房间里都是粉红色的东西,墙上还贴着几张迪士尼卡通里的人鱼公主海报。爸爸说,这个小姑娘去幼儿园每天都要穿粉红色的外套,但这个行为被爸爸妈妈视为太没有创意,因而不加以鼓励。
斐烈特喜欢蜘蛛侠。他穿着蜘蛛侠的小睡衣,被子上印着蜘蛛侠,枕头上还有一个同样的蜘蛛侠。除此之外,卧室里还有很多鳄鱼,蟒蛇,恐龙等等玩具。斐烈特虽然是男孩子,但是没有安妮塔家的两个男孩那么可怕,他比较安静,只是偶尔做一些吸引人注意的举动。
伊米利的房间我没有去啊。只记得我走的时候,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被逼着去睡觉的孩子,她和妈妈一起送我坐上出租车。她们朝我招手告别。后来出租车开出这个小街的时候,突然看见伊米利居然等在街口朝我招手。车开走了,我回头,她居然还在招手。我ft,这不是西方人的风格啊,不禁让我联想起红军长征送亲人的感人场景。
今天晚上特别的高兴,见到了幸福的一家。如果说上次去安妮塔家的拜访让我觉得小孩子侵占了父母的全部生活,把一切弄得一团糟;那么这一次我觉得这三个孩子都很懂事可爱,而且有不同的性格特点,他们的存在让碧吉特和丈夫颜斯的生活更加充实而美好。
可能因为这三个孩子都比较大了,不需要处处管,不会乱哭。而且这次见到的是个完整的家,上次男主人不在。
read comments (2)以嘲笑为乐的丹麦人
Author: starysky我所在的奥尔堡,位于丹麦大岛日德兰的北部。虽说是第四大城市,但和位于西兰岛哥本哈根比起来,实在是宁静多了。人们的生活特别的简单。
这个周六,计划去同在日德兰岛的第二大城市奥胡斯一游。
刚才上网,发现丹麦人昵称奥胡斯"世界上最小的大城市"。嗬嗬,幽默的自嘲。就好像丹麦没有山,他们把所有的小山丘戏称为"山"。
丹麦这个国家,是没有"大城市"的。就算是体积上已经"很大",人口一百万的哥本哈根,也丝毫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和咄咄逼人。
DIS的学习已经结束了,但还和几个老师保持联系。我向她们抱怨奥尔堡太安静,人们的生活太简单,让我怀念哥本哈根,怀念挤满吵闹美国学生的DIS。
其中一个老师(丹麦人)说,"我从来没有去过奥尔堡。不过可以想象,比哥本哈根生活节奏更慢,也更无聊些。不得不承认,你现在感受的才是更加纯朴真实authentic的丹麦。与其搬到日德兰岛去住,还不如让我移民国外呢!对我来说,哥本哈根真的是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很有意思啊,丹麦这么小的国家,主要就两个岛:哥本哈根所在的较小岛西兰,还有就是更大的日德兰。哥本哈根算是丹麦的"大都市"了,一百多万人口,占全国总数的五分之一。哥本哈根的人们因此而骄傲,以城里人自居,揶揄日德兰岛的人思想保守,没见过世面。
日德兰岛的人呢,说哥本哈根"太乱"(ft,原谅丹麦人不知何谓"乱"),外国移民太多,哥本哈根人太自以为是。
于是两个岛的人互相揶揄,以嘲笑另一个岛上的人为乐。最搞笑的是,他们互相嘲笑,指责对方说的丹麦语带有口音,不地道。我接触过的所有丹麦人,不论教育程度如何,思想多么国际化,却都逃不出这个怪圈。
这就是丹麦人的性格。喜欢自嘲,喜欢他嘲。在嘲笑中寻找快乐,体现智慧,释放幽默。乐此不疲。而丹麦人把你当朋友的标志之一,就是开嘲笑你的玩笑。
玩笑也有开过头的时候。05年底,他们不小心开了穆斯林的玩笑,结果惹祸上身,弄出一个沸沸扬扬的默罕默德卡通事件。
read comments (0)奥尔堡中国人聚会
Author: starysky 
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灿烂。中午出去走了走,拍下奥尔堡的天空。

中国同事家的客厅一角。和他们夫妇俩一起去奥尔堡大学中国人聚会。每人烧一个菜带去。

这是我的香烧茄子!!!早上在网上找的菜谱,面粉勾芡,油炸,然后在锅里浇汁炒。新手的运气总是分外好呀。
右边那个菜,叫“丹麦随便炒”――明明是她自己随便炒的,还不忘拉丹麦下水,真是高啊!!!

准备开饭!

风卷残云后。

奥尔堡地区总共200左右中国人。这次聚会34个大人,11个小孩参加。大部分是奥尔堡大学的在读博士,或者读完博士之后留下的老师。大部分妻子是陪读而来,然后也读硕士。

饭后娱乐。

丈夫们加五六个单身男生都在打牌。

太太们在聊天。
聚会从四点半开始,一直到十点半结束。除了吃就是聊天。
奥尔堡大学的通讯电子相关专业世界领先(真的吗?),这些博士啊老师啊都是相关专业的。在国内清华、华中科大、同济等研究生,有的由于不想考GRE,托福等,就到这里来了;有的在新加坡或者其他国外读博士,然后直接过来当老师。
得知我是北语的,同济来的访问学者说,“什么?不是北外?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是清华出来的博士们见多识广,“当然知道,就是五道口的那个啊。”他们一边亲切地称我的母校为“语言学院”,一边无可名状的笑,让我觉得关于北语他们肯定有不少难忘的回忆或者复杂的印象。
有个中科院航天的男生,参与神州2至5号的电子通讯设备设计,现在这里读博士。根据他的阅历判断该将近三十岁,可是看上去就跟本科生差不多年轻。难道科研让人青春永驻?
他们的老婆大都从国内带来的(怪不得都挺漂亮的),少数在读phd是认识(读phd女生本来就少,还有些嫁了丹麦人),小孩都出生在丹麦。
我跑去跟太太们聊天。发现所有人刚来奥尔堡时都很不适应,“简直就是乡下地方!”“你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可是两年以后,我发现,我再也走不了了。奥尔堡的好,其他任何地方都比不了,尤其是旅游回来的时候。”
read comments (3)和美女去动物园!!!
Author: starysky早在来这里两星期时,我就惊奇的发现,所有的同事都已婚而且拖儿带女。于是也就理解了他们为什么每天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我整天坐在一群说丹麦语的埋头干活的中年男工程师中间,别提多么无聊(FT啊,年轻英俊的都在别的楼层)。
人力资源部的利兹和纳加是这栋楼里为数不多的年轻女性,我有的时候会找她们聊天。
周一的时候,纳加给我发邮件,说“我们有个好主意,你来找我们一趟。”
我开开心心的上楼去找她们。她们神秘的告诉我,周四要带我去奥尔堡动物园!
我说,周四不是要上班么?
她们说,哈哈,我们刚才给你的老板打过电话了。他回答说:“Super!”
真是太感动了!!!
下午一点半,纳加开车从公司出发。她边开边说,“动物园很近的。奥尔堡这么小,相当于你们中国的一个镇吧。”
利兹纠正说,“应该相当于一个村才对。”
我说,“村镇之间吧。”
结果,居然迷路,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她们分别有五年和十年没有来过这个动物园,跟北京人不去故宫,南昌人不登滕王阁是一个道理啊。

她们俩好高好漂亮,嘿嘿。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丹麦了吧?

动物园的礼品店。公司为树立良好形象,给动物园捐了不少钱,所以常年有免费的门票。

在室内灵长动物馆里,纳加大声叫道:“这不是尼尔松先生吗!!!”
啊哈,瑞典童话《长袜子皮皮冒险故事》里,皮皮的宠物尼尔松先生就是这种猴子。没想到,我们是看着同样的童话长大的!!!

山羊馆外,我们兴致勃勃地观赏了小山羊还有小孩。

孤独的大猩猩。纳加朝它飞吻,它居然回吻。猩猩也难过美女关啊。

透过玻璃看海豹。又肥又大,居然游得十分灵巧。

始终拿屁股对着我们的北极熊,住在企鹅和海豹的隔壁。

三点,动物园关门。我们去一家咖啡馆坐坐。居然公司买单――看来公款吃喝的不限于咱中国的国企阿。
她们看过一些中国分公司的简历。好奇地问,为什么中国人喜欢在简历里写性别,贴照片,注明自己的身高?
我说,写性别是因为我们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小到大填很多表格都要写性别的。
照片和身高是因为(我乱说的),应聘销售代表的话,好的外形代表会给人以好印象,也代表公司的良好形象。而且在中国有些职位是有身高限制的,规定男女身高的下限。
我很惊异在丹麦的求职书上没有任何关于性别和外形的信息。
前者可能因为北欧是世界上女性地位最高的地方,写性别被看作歧视的一种。后者可能也是涉及到歧视的问题,而且他们普遍比较高,可能对身高没有我们这么重视。

Tak for en hyggelig dag!
应某人要求,特补充以下内容:
镜头里没有我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和美女合影是很愚蠢的事情――我才不要做又矮又丑的那个!她们俩的身高分别是175和178,而且穿着高跟靴。

前天下雪。暴风雪。

风小一些时。

雪停了。

雪开始化了。
今天起,公司的公寓里来了两个马来西亚分公司培训的工程师。目前为止,他们让我十分不爽。
我回来五点了。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他们英语很烂,外形就是典型的东南亚人的样子。不过这还不是让我不爽的原因。
他们看电视呢。我照常去做饭。想想反正一个人做也是做,于是就多煮了点米,多炒了点菜。
烧好以后,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他们就笑嘻嘻的来吃了。
吃饭的时候我就旁敲侧击打听他们的烧饭手艺,心想有没有可能跟他们学马来饭。结果其中一个用很烂的英语说“像我们这样的男人,是不烧饭的。”另一个说,“我知道中国男人一般都会烧饭。可是在马来西亚,大部分妻子不上班,全职照顾家务。”
我知道亚洲男人普遍大男子主义,没有想到这么严重。跟他们比起来,中国男人真的又懂事又能干啊。
吃完以后,其中一个人没有一点表示的就起身去客厅看电视了。另一个稍微好点,说了声谢谢,然后表示他来洗碗。结果他洗了一半,人就不见了,也去看电视。
我一个人收拾厨房的残局。一边收拾一边想,真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想的,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吃别人弄的饭,然后看电视去?!
看得出来他们十分小气。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都是双份的,包括很容易坏的面包,还有很大罐明显吃不完的花生酱。可见你的我的分得十分清楚。
我十分的不爽。刚才告别两个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那么有趣的女孩,现在碰到两个这样极端不厚道交流都有障碍的中年大叔。而且还要跟他们一起住这个公寓一个月!!疯了!
所幸,他们不到8点就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并且声称早上五点要起来祷告(穆斯林啊)。希望以后永远这么自觉,这样就几乎可以不用碰到他们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蠢,做饭给他们吃――有病啊?!
刚才去客厅,发现书架上的丹麦语小册子不见了。made,难道被哪个大叔顺手给拿走了?!这可不是公共书架阿。突然想到刚才吃完饭有一个大叔顺手拿起我放在桌上的一张纸,饶有兴致的看。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别人的东西你拿着看什么啊?中文英文的你看得懂么?!
我决定,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要收好。
我看得出他们应该也是本性纯良的,只是有些习惯有些行为,让我很看不惯。跟他们一比,顿时觉得我周围那些丹麦工程师个个都是有文化有教养有风度的绅士。
真是喜忧参半的一天。
read comments (7)吓坏了
Author: starysky
今天,我被吓坏了。
还在安妮塔家的时候,我就感觉心情有些沉重了。
出家门道别,两岁的小菲利普向我飞吻拜拜,四岁的小威廉笑嘻嘻的拼命招手,安妮塔笑着站在他们身后,对我说:“明天见!”我走出老远回头,他们还在那里,好可爱好温馨的场面。
――但我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非常难受。
很快回到家。刚才由于被吓坏了,在安妮塔家没有吃饱。于是自己又开始用丹麦方式煮上米饭,吃了好几个充斥糖分的黑色糖球,炒土豆,做西红柿黄瓜酸辣汤,吃到撑还不止。
――我紧张的时候就会拼命吃东西。但尽管如此,胸口还是特别堵,心跳很快,必须大口吸气。
高考我没有这么紧张过;一个晚上必须憋出3000字论文时没有这么大难临头的感觉;就连当时得不到移民局工作许可,以为不能留下实习时也没有这么沮丧。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紧张,不是大难临头,不是沮丧。
――它究竟是什么呢??
我想,我是被吓坏了。
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吓坏了。
好吧,我知道我为什么被吓坏了。是小威廉和小菲利普!我是说,我从来不知道,带小孩有这么麻烦!!!!!
小威廉和小菲利普,他们淡淡的头发,大大的蓝眼睛,像小天使一样可爱。但是,他们的行为简直跟小魔鬼一样可怕。地不断被弄脏;两个男孩子比着大声尖叫;大的经常把小的撞倒,然后又哭作一团……我忘了他们具体作了些什么,事实上我应该想想他们到底没做什么。
因为他们,安妮塔一分钟都闲不下来。她要不停的防止他们打开柜子偷吃的,防止他们打碎碰破东西,防止他们伤害自己和他人,小菲利普哭的时候,她模仿动物什么的,做出一些可笑的动作来逗他开心。稍不留神,就有状况发生。两个小家伙一刻不闲得占据了妈妈所有的注意力。我和他们待了近三个小时,总共没有机会和安妮塔说上几句话。
其间她离开了三分钟,去邻居家找回小威廉。小菲利普朝着开着的门走去,想要出去找妈妈。结果当然是被我拦住了。于是他疯狂地大哭了起来,样子十分可怕,还把不知是口水还是鼻涕的什么东西弄到我手上!!
如此混乱和忙碌――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家庭生活是这样的。两个大办公室五六十人,只有两三个未婚的。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同事们每天早早的往家里赶。下班以后,家里还有另一场更艰巨的工作要做。
安妮塔每天五点半起床,工作,照顾孩子,一直到晚上八点钟两个孩子都睡觉了,她才有时间和丈夫两个人单独相处――相处内容就是一起收拾两个小家伙留下的残局。丹麦人房子特别大,所以要收拾的内容也很多。
可以说,安妮塔和丈夫两个人,除了上班就是照顾孩子,总有做不完的事情。“还好有周末,可以休息一下,一家人出去玩。”她说。
安妮塔还说,她当然想念以前没有结婚时的生活。那时候她满世界跑,在美国奥地利长期居住过,”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想回家。”她说,“然后,你结婚了,就被困在这里了。”
27岁时,她和同是丹麦人的拉尔斯在拉斯韦加斯结婚。她告诉我,结婚不能太晚,否则没有精力照顾小孩。她很羡慕自己的婆婆,18岁生拉尔斯,36岁就解放了(孩子18岁就搬出去住),现在54岁就做婆婆了。
回到主题,我为什么被两个小家伙吓坏了。我没有料到小孩子看起来那么可爱,养起来却这么麻烦,这么占时间占精力。可以说,这两个小孩弄得安妮塔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了。
在国内的时候,我知道小孩不好带,但是不知道会这么吵这么麻烦。我现在知道丹麦人顾家(周末休闲以家庭为中心,下班后立即回家),丹麦男人做家务多(烧饭,带小孩,个个都会修理房屋整理花园什么的。)的部分原因了:
第一,中国人生了孩子往往是让祖父母带,然后送幼儿园。而丹麦人从来没有让祖父母带小孩一说,他们生了孩子送“day care”(托儿所),下午三四点就得接回家自己照顾,大了一点送幼儿园。第二,他们一般都有两三个小孩,很少只有一个的。第三,教育孩子的方式不一样,西方的小孩好像比国内的更疯一些。第四,他们房子大,常常需要照顾花园,修理房间什么的。
当时被吓坏了还有一个很蠢的原因。我觉得这样整个生活被小孩给占了实在非常恐怖;但另一方面,如果没有小孩人生又不完整。一时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不过现在,吃了那一大堆东西,又写了这么多,我已经一点不觉得恐怖了。反正还很早的事呢。而且,既然全世界这么多人,在这么长远的时空内都义无反顾地做着这件事,那么,真正做起来感觉应该不会像看着那么糟糕。
――应该不会吧。

四岁的小威廉在幼儿园玩得正开心。安妮塔花了半个小时,才把他“拖”出幼儿园。

每个小朋友有自己的衣橱,上面贴了他们的照片。

安妮塔总算成功把两个小孩都带回了家。
read comments (4)我现在的城市
Author: starysky离开哥本哈根,离开学校,来到奥尔堡,我还真的不习惯。这里太静了,人们的生活太程式化太过于单调了。
我觉得,这里太小太安静了。
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让我迷失了时间的观念。
上网搜搜关于它的宣传,看起来还不错的。ft啊,怎么我感觉不出来呢??
“奥尔堡是一座历史古城。它位于北日德兰的中心地,利姆峡湾的南岸。这座城市最早是由海盗发现和创建的。ll世纪时已是一个相当兴盛的商业中心。16世纪后半期到17世纪初期十分繁荣。时光荏苒,奥尔堡如今是丹麦最繁华的商业城市之一。它拥有1l万人口,是丹麦第四大城市。
奥尔堡地处西欧与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交通要道,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地区,海陆空交通都比较发达。这里有跨越利姆峡湾的公路和铁路桥梁,也有飞机场,可直飞哥本哈根和奥斯陆。利姆海峡的航道很深,船只可以直接入港。
交通的便利有力地促进了奥尔堡的工业发展。奥尔堡拥有斯堪的纳维亚最大的烟草厂,早在1883年就兴办了第一家人造奶油厂,目前,还有铁路机械、化学、造船、酿造等企业杜松子泅的生产更使奥尔堡声名远扬。
奥尔堡风景秀丽,拥有不少文化古迹,人称“北方小巴黎”。可以远溯至海盗时期的发展史给这座城市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市区内有1431年建造的圣灵修道院,它是丹麦最古老的社会福利机构,也是奥尔堡早期繁荣的证明。特别值得一提的还有1539年建造的奥尔堡市政厅,它古朴庄严,迄今仍是斯堪的纳维亚最大的建筑物之一,可以举办展览会和国际会议。此外,奥尔堡还有―些16、17世纪遗留―下来的宫殿、占堡,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神秘浪漫的色彩。
有着“北方小巴黎”美称的奥尔堡旅游业自然十分发达。奥尔堡周围有风光旖旎的北海海滩,也有如云如涛的大森林。与自然风光相映还有珍贵的文化遗址――北欧最大的海盗墓地及博物馆。奥尔堡市内还有大大小小的博物馆、别具风情的处女街、北欧最大的动物园。与此相适应,奥尔堡虽然城市不大,却拥有数百家旅馆、300多家餐馆和三处郊外宿营地,规模仅次于哥本哈根。前往奥尔堡观光的游客每年都数以百万计。”
(http://www.ncc-travel.com/denmark/alborg%20.htm)
繁华的商业城市??我Ft to death!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想念哥本哈根,想念伦敦,想念北京――我觉得南昌都比这里繁华些。
丹麦奥尔堡:这里有条“处女街”
www.sc.xinhuanet.com 2004-05-21 10:24:37
“夏季里,我们驱车到日德兰岛拜访朋友,在丹麦第四大城市奥尔堡市逗留了一个晚上。仅仅一个晚上,最值得一看的是什么呢?朋友不费丝毫踌躇地领我们去了处女街。
处女街不长也不宽,大概有点像北京隆福大厦旁边的步行街,却非常热闹,而且极有特点。这里找不到别的店铺,两边无一例外密密麻麻地排满了酒吧,更有许多酒吧把桌椅摆在店外的阳台上,再张起一支阳伞,显露着浓郁的欧洲风情。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来钟了,太阳仍高高地挂在天上,这是北欧特有的景致。冬天时,下午两三点钟天就黑了,人们不得不蜷缩在壁炉旁看书、抽烟斗;而夏天,时至深夜,太阳仍然流连不去,静静地,宛若一枚熟透了的红桔挂在天边。珍惜阳光的北欧人把一条小小的处女街舞弄得充满活泼的生机和人情。一簇簇蘑菇似的阳伞下坐满了手持酒杯的男男女女,这是丹麦人的习惯,并不多要什么饭菜,一杯啤酒在手便可打发半日时光。
我笑问朋友:此处何故称为处女街呢?似乎并无处女之羞涩纯情,倒有些吉卜赛女郎的热情奔放。
朋友说:你想得有趣,还真把我问住了。他搔首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青年人常来这里闹婚,告别他们的青春时代吧。
哦?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问:怎样闹婚?
这是丹麦和北欧其他国家的一种习俗,结婚之前,新郎和新娘的朋友会在周末把他们带上街头,强迫他们搞一些恶作剧,尽情嬉闹一番,以向独身生活做个了结。朋友对我解释。说话间,他兴奋地用手一指,说:巧了,你自己看吧。
果然,街头拐角处一群男青年正在拍手喊叫,还有人吹着口哨。凑近一看,一个小伙子被铁链拴在一截石桩上,他身上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褴褛不堪的衣衫,胸前挂一纸牌,上写:“明天我结婚”几个大字,脚旁是一个大肚子水壶,里面装满了酒,他半是兴奋半是无奈地隔一会儿呷一口酒,看来不喝光那壶酒,他的同伴是不会开恩赦免他的。
没有想到,转过街脚迎面又碰上一伙闹婚的姑娘。我猜是那个小伙子的未婚妻,朋友说不是,因为他们通常不会选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姑娘的确比小伙子要温柔浪漫些,她们给新娘套上一件古旧的衣裙,戴一顶窄檐软帽,大概是从其曾祖母的衣箱里翻出来的。新娘的任务并不比刚才那位新郎轻,她在伙伴的簇拥下正在推销一大口袋过期的刊物。口袋挂在脖子上,好似旧时老北京兜售香烟洋火桂花糖的小贩,她的左手还举着一个硕大的蛋卷冰淇淋,但是不把杂志销售罄尽,她是一口也不许吃的。没人要的旧杂志五个丹麦克朗一本,价格是贵了些,所以那个蛋卷冰淇淋坚持不了多一会儿就在夕阳下滴滴答答化了开来,弄得姑娘满手黏糊糊的,好不狼狈。但是肯出五个克朗的人也不是一无所获,那位新娘会给每位购买者送上一吻。陪我们前去的朋友为了凑趣,掏钱买下一本,却出于东方人的腼腆不好意思受那一吻,不料素以开放著称的丹麦姑娘们不依不饶,硬让二人接了一吻方才罢休。
在一片友好的笑声中,我们继续向前漫步,有好客的丹麦人向我们举起酒杯致意。在这样的气氛里,人们的心不能不陶醉了,夜晚的处女街像一个真正的姑娘一样天真烂漫地袒露在温煦朦胧的阳光下,充满了热烈、温情与喜悦。”
刚来的那个周末,我花了一天时间,就把整个奥尔堡市中心转了好几遍。处女街恐怕是奥尔堡市唯一有名算得上景点的地方了,但它出名不是因为什么闹婚的习俗,而是因为整条街都是酒吧(这在丹麦是绝无仅有的)。每天晚上(尤其是周末)十二点到次日凌晨六点,整条街水泄不通,都是喝酒跳舞狂欢的人群。丹麦人平时闷得不行,内敛的可怕,只有酒精能让他们暂时释放,作一回“不同的自己”。丹麦的人均耗酒量世界前茅,著名的嘉士伯就是这样被他们养起来的。
read comments (0)两个家庭聚会
Author: starysky周五周六晚上,分别参加了两个小型家庭聚会。
奥尔堡的生活太单调无聊。丹麦人除了喝酒和运动以外,居然没有别的娱乐活动!!!!!!!!显然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于是,我的社交生活从中国人开始。
周五下班跟销售部的中国同事一起去他们家吃饭。夫妻俩都是学工科的,奥尔堡大学研究生时彼此认识。之后丈夫进了公司,妻子继续读博士。现在两个人都不到三十岁,但事业有成,新买的房子很不错,俨然已在这个城市立住脚了。
我在厨房里看着他们配合良好的忙来忙去,弄了四五个菜。他们相互调侃,说奥尔堡的中国人太少,选择余地太小,要不绝对不会看上对方。他们还说,已经习惯这里安静简单的生活,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快开饭的时候,丈夫刚来奥尔堡时同甘共苦的室友来了。这个室友已经36岁了,还在读欧洲文学的硕士。听说他在国内有妻子有孩子,当时在一个师范学校做到了系里面的二把手。六年前,由于种种原因,他放弃了国内的一切,选择到这里重新开始。然而读文科很不好找工作,于是他只好一个硕士接着一个地读。靠送报纸,做清洁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我们四个一起吃饭,从红楼梦新解到箭牌口香糖使用中国国歌事件,海阔天空得聊。有音乐有红酒。
席间这位36岁的在读硕士感叹一句:这日子实在太苦了,还有这里有不少中国人,可以经常聚一聚。这话听得真是辛酸啊。
吃完饭,一起看电影。两部都是美国片子。第一个是关于一个叫Fred Tates的天才儿童的成长,另一个是周润发演在纽约的西藏和尚。看片子的时候,听见外面狂风大作。妈呀,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风。一边听着这久违的美国英语,我一边想念哥本哈根上学的日子,想念那些有趣的美国同学。丹麦人真是太没有意思了,过于内敛,狂闷无比,真的。要不然也不会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啊。
欧尔是和我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七年前他在迪拜工作的时候娶了一个中国太太W,顺带有了个中国女儿艾米。周四的时候我到他们家去了。这是个十分有趣的家庭,官方语言是英语,不想让欧尔听见时,母女俩就说中文。W很健谈,声大权重,俨然是整个家里的女王。
今天,也就是周六,他们带我去另一个“中国太太丹麦丈夫”的家庭吃饭。丈夫彼得是个邮递员,通过跨国婚恋网认识了现在的中国太太C。去中国见过她一面后,毅然娶回丹麦来了。
饭桌上,我和艾米坐一起,两对夫妇面对面,W的一个中国男生老乡一个人坐。这饭吃了快五个小时,欢笑无数。
每个人都会说英语,但两个中国太太互相大声中文聊天,完全无视自己丈夫的存在。那个中国男生几乎没说什么话,可以忽略不记。我和艾米经常加入两个中国太太的聊天。
可怜的欧尔和彼得,一句话都听不懂,只能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太太,还要礼貌的保持微笑。看见太太们大笑起来,他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要立刻陪笑。这样很无聊很累的,以前参加全是丹麦人的家庭聚会,让我深有体会啊。
渐渐的,好脾气的欧尔和彼得觉得无聊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番,开始相互干杯。再后来,两人相互说丹麦语,试图扭转局面。可是5:2,他们本来就处于劣势啊,加上丹麦人嗓门都很低的,再加上当太太在场时男人之间本来就没有太多话题可聊,很快他们又陷入沉默了。于是,他们又开始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太太,礼貌的保持微笑……
终于,彼得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他用英语对欧尔说,我们去阳台上喂兔子吧(彼得夫妇养了一对兔子,赐名香香和臭臭)。于是,饭桌变成了中国人的天下。
两个丈夫在阳台上相互感叹一下,彼此说说丹麦语,再和兔子说说丹麦语。半小时之后终于抗不住严寒,回来了。于是又开始新的一轮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太太,礼貌的保持微笑……五小时内,这两个可怜的丈夫总共结伴出去喂兔子三次,估计兔子都要给他们撑死了。
两位太太聊中国连续剧,聊她们共同的朋友,聊丹麦语学习,聊过去现在将来,什么都聊啊。偶尔,太太们开恩,说说英语。欧尔和彼得立刻兴奋起来,必然不放过好机会,尽全力展示他们的幽默才能,搏众人一笑。但这种局面不会长久,很快又换成中文了。
我对两位太太的聊天很感兴趣,不过艾米总找我说话,害得我听不全。艾米在奥尔堡上六年级,她怀念国内的学习生活。她说,丹麦的小孩太无聊乐,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还特容易满足。她还说,班上60%的人都染头发,金的染成棕的或黑的,棕的染成黑的或金的,染来染去,还是那么几种颜色。90%的女孩子化妆,化来化去,所有人都化成一个样子。艾米很想回国,她说还是国内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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