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7月, 2007

我爱北语

Author: starysky
24.07.2007

                 

 

                                                                            一. A—

74,毕业照散伙饭。

毕业照是个神奇的东西。穿着同样的学士袍,一声“茄子”(奇怪我们这次被要求说“A—”)批量生产出几百张笑脸。这让你很难相信,这几百张笑脸背后,即将启程几百个各异的,甚至天壤之别的人生。

散伙饭则是这样一种饭,吃的目的是为了一拍而散。在饭局上,你会和从来不说话的人,说从来不会说的话。所谓人之将散,其言无畏。

 

              

                                                                        二.醉清风          

75,我拿着写着自己姓名学号的大信封。穿过那住满法国梧桐的主干道,穿过阳光下的篮球场,穿过排成长队的人群。

时光模糊中,浮现出2003年的夏天。同样的长队,同样的人群,同样的联合办公。――如果不看人们的眼睛,你能分辨这是在办入学还是离校手续么?

整个七月初,我都在校园里穿梭游荡,想要把昨天的回忆都找出来,希望今天的记忆刻得深一些。

直到75那个上午,左手信封,右手清风,我走过无人的主干道,走过他正在打篮球的球场,走过那群和我有四年交集的人们……

我知道,这是我的仪式。

带走该带走的,放手该放手的。

变化的世界,移动的我。要用多少年时间,领会这一句话。

 

                                                              To be continued…

没想到,在离校两周后,我又拖着箱子搬回来住了。而且,搬到了留学生宿舍。

家属区内的留学生17楼,与其说是宿舍,倒更像是宾馆。两个单人床,空调彩电冰箱卫生间一应俱全,每层配备自助厨房和洗衣房,早上十一点还有人来收拾打扫房间。唯一和宾馆不同的,就是每间有两个大书桌。

我和白人印第安混血女孩提芬尼一个房间。透过九层的窗户,可以看到远方北京林业大学的牌子,看到北航世宁(应该是吧)的两座双子楼,看到亮着灯的不知何属的宿舍楼,看到高高的电线杆,烽火台般将电线断了又续。

不知道为什么,回学校这些天,却觉得好陌生。住在不同的地方,接触着不同的人,做着不同的事情。

就连每次跟我亲切打招呼的明记奶茶姑娘都不见了,换成一张陌生的面孔。一问,才知道她脚烫伤了,回家休养。不禁感慨,这明记开张三年间,我见证了近十个不同的奶茶姑娘,有升职坐奶茶办公室的,有改行卖化妆品的,有回老家的,有不知所终的。而我,两年半如一日的支持它,毕业了也不忘喝奶茶。明记应该给我发一个奖状:最忠诚顾客。十二星座的奶茶杯子轮流转,每个星座壹千个。今天,我终于喝到了金牛座杯子。

我又住进校园了。但感觉,像住进了宾馆。

原来,那些已经走过的日子,是永远不会回来的。75是一条界,分开了我和我的大学时光。

                                                 再见

住在留学生宿舍里,每天早上美国学生上课,我就赶地铁去上班。下午,他们往往有活动会找我,于是我想尽各种办法,从公司提前下班。

带美国人一天收入七十块钱,可是跟他们不管是去玩还是吃饭甚至陪他们去秀水街,我都是AA的。由于我很节省(),每天支出控制在一百五内。尽管如此,一天还是赔七八十块钱。再加上从公司请一天假我损失近两百块钱,再加上因为跟他们时间冲突我推掉了一件名利双收百年一遇的好事……总之,从经济角度看,我真的是亏死了。

其实作为义务来说,我需要做的只是带他们去西安然后去老舍茶馆然后送上飞机这三件事。可是作为个人来说,我很喜欢跟他们一起玩,他们玩也喜欢叫我。我把他们当作朋友。糟糕的是,他们也把我当朋友,不给小费不包含任何费用,害我挣扎在发达国家消费水平线上,赔钱无数。

但是我相信,很多东西是钱买不来的。而且不晓得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很有钱(汗。。。),所以现在挥霍一点穷一点没有关系(狂汗~~~)。

昨天收集他们的反馈表。有个问题是“AIFS的代表们(我和睿儿还有另一个女孩)表现如何”,有人居然写“她们是AIFS中国之旅最好的地方”,把我感动坏了。

明天,他们就要回国了,我也要搬出学校。跟他们一起玩非常开心,我学到了不少东西。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没有当导游的潜质,我带团会亏死。

又见长安

Author: starysky
18.07.2007

06年1月,曾因辩论赛去西安外国语。

那时,和睿儿搭档,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夜聊一起闹;那时,被一个叫Igor的白俄罗斯辩手折服;那时,所有人去兵马俑的时候,我在宾馆看托福;那时,去西工大找丽,风雪中和她一起,抬头看灯火映古墙……

上个周末,带十几个美国学生去西安,终于看到了兵马俑。

睿儿对此的评论是:“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

 

   周五,浩浩荡荡地出发。这个男孩的爸爸是英国人,妈妈是中国人。生活在纽约,求学于加州伯克利。此君酒精、女人、学业、party,样样精通,堪称美国青少年之典范。

 

在北京的滚滚车流中……  

   

有人说,去西安不看兵马俑会后悔,看了兵马俑呢,会更后悔。二访西安,我算是亲身验证了次话不假。

 

   刚下火车,大家无精打采的参观了兵马俑工厂。

 

加州伯克利、厄湾、洛杉矶plus杜克,dream schools大集合。

 

  城墙上的屁股们

 

把城墙上的屁股们赶走之后。。。

 

贾斯丁好像大熊猫。

 

16个人里,印第安纳大学东亚研究的马特是唯一非加州非纽约的内陆孩子。他的中国农民扮相,看起来十分专业。不过我个人觉得,他是这些人里最帅的,哈哈。 

 

大慈恩寺,迎来101岁的和尚。

  

格莱格到处鼓吹他的梦想是当美国总统。。。我决定把这照片留好了。 

 

  威尔在大堂里弹钢琴。

 

大清真寺里的姑娘和鬼脸。

 

乱其八糟的集体照。

 

回到学校,看到一群韩国中学生在学习广播体操。

突然好嫉妒大二大三的学生。因为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了。。。

                                                   

又开始用facebook了,而且换了头像。今天正式从丹麦圈转到了中国圈。这一转才发现,中国圈里,我只有两个好友。。。要是facebook和校内网可以合并,就好了。我的校内网在申请之初就忘了密码,于是到现在也没上过。

今天我们毕业了

Author: starysky
04.07.2007

2007年7月4日。美国独立日,也是我们从校园独立出去的日子。

 

2007.7.7顶上水木十大第二名的照片。发帖十四个小时后,被我申请删除。

谢谢筱筱对我说的话,谢谢小家伙、Juju和yanghuifang不但不生气,反而宠辱不惊地鼎力支持我。

――我错了。

还有几个集体可以照?  

          

 

 还有哪只手可以牵?

 

  为什么我照相的时候,表情不是傻,就是呆?!

 

 

  ――――要不就是又傻又呆?!

 

   要向小家伙学习~

   

六月没有眼泪

Author: starysky
01.07.2007

              大跌眼镜

2007622星期五。我躲在主楼一层地下室入口的角落,准备打一个蓄谋已久的电话。

就在我一边酝酿一边积攒勇气去摁拨通键的时候,猛然看到窗外,看到我暗恋三年的男生抱着一个女孩坐在长椅上。

我大跌眼镜。

准备去扶眼镜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没有眼镜可以跌了。

613北医三院里的几分钟,让我和朝夕相伴15年的眼镜说永别。

以前,我用最好的镜片来掩饰那比我的年轮还多的圈圈。有人问起镜片度数,我就让对方猜,并且不公布答案。免得吓到他们,或者被当作半瞎残疾人看待。

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说出来:“我以前的眼镜是1200度。不是加起来,而是分别1200度哦。不过,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1.2。”

――而大跌眼镜这个词,是不是也该从我的词典里删去了?

很多事情,过了,你才敢说出来。但真的过了,却又发现居然已经过到没得说了。

                                                                                                    上岛燕京                                                                                               

以前一起辩论的一个朋友要去牛津学教育学了。上岛咖啡之后,我们去五道口吃烧烤。

凌晨一点的五道口露天大排档,锅铲齐鸣,人声鼎沸。

我记得自己说:“……当什么都不能改变的时候,我只好拿自己的眼睛开刀。变不了这个世界,至少可以改变我眼中的世界。”

于是她就笑。她说:“告诉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不喜欢北京?”            

我使劲想,却想不出来。

――原来喜不喜欢,真的没有理由。于是我举起喝了一半的燕京啤酒,使劲灌了一口。觉得自己特悲壮。                                                                    

更悲壮的是,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眼前也是一片迷糊。使劲想,终于想起来了。前一天晚上喝了一大杯咖啡,一大扎啤酒,吃了点辛辣的东西,并且熬了夜。眼睛手术所有的禁忌,我都给犯了个遍!心痛啊。不晓得昨天是怎么想的。赶紧补救,卧床闭眼一天,听CRI的娱乐节目。

                                                                            墨镜中的世界

这眼睛手术,让我从此不跌眼镜,却恋上了墨镜。

恢复的头一个星期,什么也看不清。只能聊天,睡觉,走路。可是成天带着大墨镜的,聊天走路也不方便啊。于是睡很多觉。中午十一点起来,吃饭;一点钟接着睡,五六点起来吃饭。然后洗澡,趁着黑夜会友,然后接着睡觉。睡到后来我都质疑自己,怎么做到的,怎么可以在睡了那么久的觉以后还可以义无反顾地接着睡那么久呢?可见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有人可以连着一周只睡几个小时,于是就有人可以连着一周只醒几个小时。

而在有限的工作时间里,我的脑细胞们天马行空,四处乱撞。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爱琴海边。

希腊三天,只在雅典。坐在离去的火车上,看窗外十月末的海。佳音和远航感慨,赶上淡季没能去周边小岛,煞是遗憾。我说,希腊游必备三样东西:防晒霜、墨镜、心爱的人。而我的大近视眼是带不了墨镜的,这必将是永远的遗憾。

八个月后的初夏,昔日旅伴重聚北京。

八个月后的我,天天与墨镜为伍。

 

                                        六月没有眼泪

“六月是Juno的孩子

  七月没有眼泪

  八月,看北斗闪耀,在另一片星空。”

这是我去年此时的签名档。

时针指到2007710011。香港回归都十年了。

现在想想,忧愁是什么?

忧愁感伤就是有闲阶级的特权。快乐都是自找的,忧愁也一样。

这个六月,繁花一季中,邂逅忧愁,奢侈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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